“不是出兵?那还能怎么办?割地求和?”
“不是求和,是震慑。”赵承渊说,“咱们手里还有牌。苏婉儿的和亲队伍原定五日后出发,不如改道,经边关北上。”
新皇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让一个待嫁女子去前线?”
话音未落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柳明瑛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走了进来。
她没穿官服,只一身素色褙子,头发挽得整整齐齐。进门后先看了看皇帝,又看向赵承渊,眼神里有些东西一闪而过,但很快压下去了。
她把药放在案上,轻声说:“陛下保重龙体,臣妇斗胆一言——苏姑娘的和亲队若改道经边关,既显朝廷抚远之诚,又能探敌虚实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匈奴若见婚使临境,知道大朝仍有底气送女出嫁,反而不敢轻举妄动。这比派一万骑兵巡边更有威慑。”
新皇听着,眼睛慢慢亮了点。
“你是说……用一场婚礼吓退十万大军?”
“正是。”柳明瑛低头,“柔能克刚,有时候,不怕死的人,更怕不怕死的规矩。”
殿内安静了几息。
赵承渊看着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私奔来找他时说的话:“我不要你当大官,我要你活着回来。”
现在她还是这句话的意思,只是换了个方式说。
新皇抬起手,示意赵承渊靠近。
他声音断断续续:“准……准奏……传旨……苏婉儿所率和亲队伍,即日起改道北行,经雁门关入境……速行……”
说完这一串,他又剧烈咳嗽起来,整个人往后倒去。
柳明瑛赶紧扶住他,喂了口药。
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一点,她拿帕子轻轻擦掉。
然后她退后一步,转身要走。
就在她抬脚的一瞬间,赵承渊瞥见了那个药碗。
碗底刻着一个字。
慎。
他记起来了。这个碗是柳家老宅传下来的,当年柳明瑛出嫁时带过来的陪嫁之一。她每次给他送药,都会用这个碗。
可他以前从没见过底下有字。
看来是最近才刻的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