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萧逸的声音不高，但让全场安静下来，“汉森上尉，你的个人情绪记录在案。现在，和克劳斯博士配合完成第三套空间折叠探测器的校准。这是命令。”

训练继续，但隔阂依然存在。

第二天，冲突升级。一名异常者队员——能短暂预知三秒内危险的“直觉者”——在模拟战斗中连续“作弊”，提前规避了所有陷阱。与之配合的特种部队队员认为这破坏了训练的真实性。

“战场上任何能力都是正当的！”异常者队员反驳。

“但依赖超能力会让你忽视基础战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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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澈介入了这场争论。他没有说教，而是设计了一场特殊演练：将队员分为“纯科技组”和“魂力组”，在模拟环境中执行相同的救援任务。

结果令人深思：魂力组用时更短，但消耗巨大，两名队员魂力透支；科技组用时稍长，但所有人都保持了战斗力。更关键的是，当环境突然切换——魂力干扰场开启——魂力组几乎瘫痪，而科技组凭借备用方案完成了任务。

“明白了吗？”总结时，云澈对所有人说，“魂力不是万能的，科技也不是。我们真正的优势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。就像医生开药，要对症下药，而不是只开最贵的药。”

从那天起，训练氛围开始改变。特种部队队员主动向异常者请教如何感知时空异常；魂力学徒们学习使用常规武器和战术手语；前“创世纪”技术人员分享折叠空间内的设备识别经验。

第七天，第一次全要素联合演练。

模拟场景：七个小组同时突入，遭遇自动化防御系统抵抗，部分区域出现时空紊乱，必须在一小时内定位主控室，获取或销毁核心数据。

演练开始十分钟，第三小组就触发了“伤亡”——一名队员在破解电子锁时被模拟的“蚀”余波击中，按规则退出。但医疗组的拉吉在魂力学徒辅助下，竟然用魂力稳定术暂时中和了余波效应，让那名队员坚持到了任务点。

“这违反规则！”监控中心的裁判指出。

“规则说‘被蚀余波击中即退出’。”拉吉通过通讯频道回应，“但如果我们能中和它，就不算‘被击中’，而是‘被治疗’。战场没有规则手册，只有生存和完成任务。”

萧逸在指挥席上露出极淡的笑意：“判定有效。继续。”

演练最终在五十七分钟时完成。七个小组全部抵达指定位置，但代价是：模拟伤亡率达到43%，魂力透支率61%，装备损耗率38%。

“如果这是真实任务，”总结会上，萧逸看着数据，“我们会有十八个人回不来。”

会场沉默。

“所以我们需要更好的方案。”云澈调出演练录像，指出几个关键点，“这里，第二和第五小组重复探测了同一区域，浪费了九分钟。这里，第七小组维持魂力频率时，其他小组没有及时提供保护，导致他们差点被模拟攻击中断。”

守鼎老人补充：“老仆观察了魂力流动模式。七个小组的魂力输出存在相位差，如果能调整到同步，整体效率能提升30%以上。”

“那就调整。”萧逸拍板，“还有三天。三天后，无论准备到什么程度，我们都必须出发。”

出征前夜，格陵兰营地的极光格外绚烂。

云澈独自站在观测台上，看着天空中舞动的绿色光幕。药鼎在怀中发出温和的共鸣，仿佛也在仰望这片师尊和师兄都曾仰望过的天空。

脚步声传来，萧逸走到他身边。

“睡不着？”萧逸问。

“在想师兄最后那句话。”云澈轻声说，“‘师尊……这次……弟子……做对了吗？’”

“你还在想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