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毕竟一起生活了三百年。”云澈苦笑,“即使最后三百年是敌人,但之前的几十年……他是教我剑法、帮我采药、在我生病时守夜的师兄。”
萧逸沉默片刻:“所以你想在基地里找到什么?他的遗言?忏悔录?”
“我想找到他研究的‘时空治疗技术’。”云澈转头看向萧逸,“克劳斯博士说,凌霄子最初的研究方向是治疗时间创伤。如果那是真的……如果我们能找到原始数据……也许能逆转‘蚀’对受害者的伤害。”
“包括那些被催老的人?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云澈眼中闪过医者的执着,“战争结束了,但伤痕还在。作为医生,我的工作还没完。”
极光在夜空中变幻形状,像巨大的、缓慢舞动的帷幕。
“萧逸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这次任务……我回不来……”
“你会回来。”萧逸打断他,“因为我会把你带回来。就像之前每一次一样。”
云澈笑了,那是一种放下重担的笑容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说,“师尊当年总说,守护者注定孤独。但现在我觉得……他错了。”
他看向营地里那些帐篷的灯光。四十二名队员,来自不同国家、不同文化、甚至不同时空,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聚集在这里。
帐篷里,汉森上尉正在帮克劳斯博士检查装备;拉吉在给第七小组的学徒们做最后的魂力疏导;沈墨言和守鼎老人在核对任务时间线;林小雨紧张得睡不着,艾莉亚正在轻声安慰她。
孤独吗?
不。
这张网,已经织得足够大,足够坚韧。
能接住坠落的人。
能预警风暴。
也能……承载黎明。
“该做最后准备了。”萧逸看了眼时间,“三小时后出发。”
云澈点头,转身走向营地。
在他身后,极光如祝福般洒落。
而在冰盖深处,那个被隐藏了三百年的真相,正静静等待着第一批造访者。
等待着一群自称“破晓”的人。
用融合了古老与现代、魂力与科技、信念与专业的方式。
去终结一个时代。
然后,开启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