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尾声,沈墨言示意两名身着黑衣、面容肃穆的护卫上前。他们小心地捧起那个暗银色方樽、徽章盒、战术帽和身份铭牌,走向石堡地下更深处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由多重加密和物理隔绝保护的永藏室。那里,将安置这些“遗物”,作为阿鬼存在过的、不容置疑的证据与纪念。
葬礼结束。没有眼泪滂沱,没有嚎啕痛哭。只有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、混合着哀伤、敬意、以及沉重责任的寂静,弥漫在每个人心头。
众人陆续默默离开地下空间。海风从通道口灌入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云澈被萧逸推着轮椅,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、只剩下黑丝绒平台和仿佛仍在回荡海浪声的仪式场地。他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的茫然:
“萧逸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也应该记得更多?关于阿鬼……关于大家……”
萧逸推轮椅的动作微微一顿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沉默地推着云澈,走进了通往地面的、略显昏暗的通道。
通道石壁上的应急灯,将他们一坐一立的身影拉得很长,在粗糙的岩壁上晃动。
“有些记忆,”良久,萧逸低沉的声音才在通道中响起,带着海风般的冷冽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,“或许不是用来清晰回忆的。”
“而是用来……背负前行的。”
轮椅碾过石质地面,发出单调的声响,逐渐远去。
石堡之外,北大西洋的怒涛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悬崖,卷起千堆雪沫,又迅速被新的浪头吞没。
无冢的英雄,湮灭于时空。
但他的名字,他的选择,他的牺牲,将如同这嵌入岩石深处的永藏室,以及那枚暗金色的“云逸守护者”徽章一般,在某些人的心中,在某个组织的核心记忆里,获得另一种形式的——
永恒铭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