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萧逸的“时间锚”网络铺设

伦敦塔桥下的第四桥墩内部,萧毅正在校准最后一个时间锚节点。这个隐藏在英国地标建筑深处的装置不过拳头大小,表面覆盖着模仿混凝土纹理的伪装层,但内部却是比原子钟精确百万倍的时空稳定器。

“节点十七就位,”他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滑动,检查着装置的共振频率,“正在与柏林电视塔的节点九建立量子纠缠链接。”

通讯器中传来深蓝的声音,她正监控着全球部署网络:“链接稳定。但巴黎圣母院遗址的节点五出现异常波动——不是设备故障,是本地时间流的自然扰动。”

萧毅调出数据,眉头微皱。圣母院节点周围的时空读数呈现出微妙的螺旋状波动,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涌。“记录模式,标记为‘历史创伤回响’类别。可能是遗址本身携带的时间记忆效应。”

这是他部署的第三十一个时间锚节点。过去六周,萧毅的团队——一支不超过七人的精干小组——在全球二十七个关键地点秘密布设了这些装置。每个地点都经过精心挑选:要么是重大历史事件的发生地,要么是文明交汇的节点,要么是自然时空异常的区域。

理论依据来自云澈带来的启示:如果某些“异世之锚”可以稳定时空结构,那么人工制造的“时间锚”或许能起到类似的缓冲作用。不是取代自然锚点,而是增强整个系统的韧性。

“东京晴空塔节点上传数据流,”另一位团队成员报告,“显示东亚时间流的稳定度比预期高12%。需要调整该节点的输出功率吗?”

“暂时保持,”萧毅决定,“高稳定度可能是暂时的。我们观察七十二小时。”

他收起工具,从桥墩内部的隐藏通道退出。外面是典型的伦敦阴天,泰晤士河的水流在塔桥下形成复杂的涡旋。萧毅站在河边,看似普通的游客,实际上正在通过视网膜投影监控整个网络的状态。

时间锚网络并非简单的防御系统。它的工作原理更像是一个分布式共鸣器——监测时空的细微波动,并在检测到异常时发出“反相频率”,抵消干扰。理论上,这可以防止类似创世纪这样的组织发动大规模时间攻击,比如在某个关键历史节点制造悖论,或者撕裂时间连续性。

但萧毅清楚,这网络真正的价值可能在于其监测能力。每个节点都是感知时空的触角,组合起来能绘制出全球时间流的实时图谱。

“云澈有消息吗?”他低声问,加密信道直接连接深蓝。

“他已在负时间区边缘建立前哨站,”深蓝回答,“初步报告显示,那里的镜面基地...是活的。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,而是像有意识一样调整自身结构以适应时间异常。”

萧毅感到一阵不安。“他能应对吗?”

“他说需要更多时间观察。还提到...感觉那个基地在‘注意’他。”

时间锚节点的部署突然显得更加紧迫。如果镜面基地真的具有某种意识,那么创世纪的残余势力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危险、更不可预测。

回到伦敦的安全屋——一间看似普通的高档公寓,实则配备了最先进的时空屏蔽装置——萧毅开始分析全球节点的汇总数据。三维投影在客厅中央展开,显示出一个由光线和数字构成的地球模型,三十一个光点散布其上,以微妙的节奏脉动。

“看这里,”深蓝的虚拟形象出现在投影旁,指向南太平洋区域,“虽然我们还没有在那里部署节点,但监测到异常的时间涟漪。源头不明,但模式与已知创世纪活动有37%的相似度。”

萧毅放大该区域。数据显示一系列微弱但规律的时间波动,像是心跳,但频率在不断变化。“追踪源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