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精确定位。波动似乎在多个位置同时出现,可能是某种...分布式时间现象。”深蓝停顿了一下,“或者是有多个源头的协同行动。”
萧毅调取历史数据,发现这种波动模式在过去三个月里逐渐增强,从几乎无法检测到现在已能清晰辨识。“创世纪在重建网络。但他们改变了策略——不再是集中化的基地,而是分散的节点,就像我们的时间锚一样。”
“镜像策略,”深蓝说,“模仿我们的防御来发展他们的攻击能力。”
这不是好消息。时间锚网络的设计初衷是应对集中式的时间攻击,如果创世纪采取分散策略,防御难度将呈指数级增长。
“我们需要升级网络,”萧毅决定,“增加节点间的协同能力,让它们不仅能防御,还能主动识别和追踪异常时间活动。”
“那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,”深蓝提醒,“每个节点都是潜在的暴露点。”
“风险必须承担。”萧毅开始修改节点协议,“我们可以设置诱饵节点——伪装成活跃节点,实际上只是监测站。真正的防御节点则完全静默,只在被触发时激活。”
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,萧毅几乎没有休息。他重新编程了所有已部署节点,增加了自适应学习算法,让它们能识别并适应新的威胁模式。同时,他设计了十二个诱饵节点,计划部署在疑似创世纪活动的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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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圣母院遗址成为第一个诱饵节点部署点。萧毅亲自前往,在废墟的地下室深处安装了一个增强型监测装置。这个装置会主动发射微弱的时间信号,模拟时间锚的活动模式,吸引任何监视者的注意,而真正的防御节点则隐藏在三百米外的巴黎古监狱遗址中。
安装过程中,萧毅第一次直接感受到了历史遗址的时间特质。手指触碰到古老石墙时,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回声——祈祷声、歌声、火焰的噼啪声、石头的崩裂声。时间在这里不是平滑的流,而是层层叠叠的沉积物。
“节点激活,”他完成最后调试,“开始记录所有时间异常。”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监测装置突然捕捉到一次强烈的时间波动。不是来自外部,而是来自遗址内部深处。
萧毅立即调取实时数据。波动源位于圣母院地下约十五米处,一个理论上只有土壤和岩石的区域。但时间读数显示,那里存在一个微小时空异常——一个稳定的、直径不超过两厘米的“时间涡旋”。
“深蓝,你能看到这个吗?”他将数据传输回去。
长时间的沉默。“看到了。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涡旋结构太完美,像是...人工制造的微型时间锚。”
萧毅感到脊背发凉。“创世纪已经在这里部署了装置?”
“或者更早的某个组织。”深蓝的声音充满警惕,“下载涡旋的全部数据,但不要试图探查。可能是陷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