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欧阳老爷子的问诊

《终极脑域》节目中云澈那近乎“玄学”的能量感知表现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,涟漪迅速扩散开来。节目播出后,关于“林浩究竟是天才还是神棍”的讨论一度冲上热搜,毁誉参半。但与此同时,一股更隐秘的暗流,也随之涌动。“夜影”信息部门监测到,数个与“创世纪基金会”存在关联的IP地址,对节目相关视频和云澈的过往资料进行了高频次的访问与深度分析。

“鱼饵起作用了。”萧逸在书房里,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流,语气平淡地得出结论。

云澈点了点头,脸上并无喜色。引蛇出洞固然是策略,但被毒蛇盯上的感觉,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舒适。他能感觉到,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。

就在这微妙的时刻,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,通过陈守仁老先生,转到了云澈这里。

来电者是欧阳家的管家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。欧阳家的定海神针,政界元老欧阳华老爷子,近日旧疾复发,情况似乎与以往不同,诸多国手名家诊治后效果不佳,甚至病因都莫衷一是。陈守仁力荐云澈,称其或有另辟蹊径之法。

欧阳家,树大根深,在政商两界影响力巨大,若能与之交好,其意义远非寻常合作可比。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遇,但同时,也是一个极其严峻的挑战。欧阳老爷子的病情,必然牵扯极深,若诊治不当,后果不堪设想。

萧逸得知后,只问了云澈一句:“有把握吗?”

云澈沉吟片刻,回道:“需见过本人方能断定。”

“那就去。”萧逸没有任何犹豫,“阿鬼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
……

欧阳家的宅邸位于城西一处闹中取静的园林区,高墙深院,绿树掩映,门口有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警卫值守,气氛肃穆。在管家的引导下,云澈与随行的阿鬼穿过几重庭院,才来到一间光线柔和、陈设古雅却透着威严的卧室。

欧阳老爷子靠在宽大的紫檀木床上,虽面带病容,眉宇间却依旧残留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审视。他年近八十,头发银白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。床边站着一位气质雍容、面带忧色的老妇人,是欧阳老太太,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,正皱着眉头查看手中的检测报告。

陈守仁老先生也在场,见到云澈,微微颔首示意。

“老爷子,这位就是陈老极力推荐的林浩,林先生。”管家轻声介绍。

欧阳老爷子的目光如同实质,落在云澈身上,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。太年轻了。他见过的名医大家,哪个不是白发苍苍,声名显赫?

“欧阳老先生。”云澈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姿态从容。

“小林先生,麻烦你跑一趟了。”欧阳老太太语气温和,带着希冀,“老爷子这病,折腾好些天了,总不见好,人也难受得紧。”

旁边那位中年医生,是协和的专家刘主任,此刻忍不住开口道:“欧阳老的各项生理指标虽然有些紊乱,但并未发现明确的器质性病变。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神经官能性紊乱,或是某种罕见的免疫系统失调……”他的语气带着专业性的困惑,显然也对病情束手无策。

云澈没有理会刘主任的话,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欧阳老爷子脸上。无需诊脉,仅凭“观气”,他便已看出端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