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的面色,并非普通的病态苍白或潮红,而是在印堂、山根等处,隐隐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、却挥之不去的青黑之气。这气息阴寒、沉滞,如同附骨之疽,正在缓慢侵蚀着他的生机。更让云澈心惊的是,这青黑之气中,竟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赵坤那“蚀心腐骨”毒掌同源,却又更为精纯隐蔽的阴毒气息!
这不是普通的旧疾复发,这是中了阴毒!而且是一种极为高明、潜伏极深、专门针对老年人衰败阳气而设的阴毒!寻常仪器根本无法检测,只会认为是机能衰退或疑难杂症。
“老先生,”云澈开口,声音清冽,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闷,“可否容我为您诊脉?”
欧阳老爷子看了陈守仁一眼,见对方微微点头,这才缓缓伸出手腕。
云澈伸出三指,轻轻搭在老爷子的腕脉上。指尖触及的皮肤,带着一种不正常的冰凉。他闭上眼,一丝极其细微的魂力,如同最灵巧的探针,顺着经脉悄然潜入。
刹那间,一股阴寒刺骨、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气息,顺着他的魂力反馈回来!这阴毒盘踞在老爷子心脉与肝肾要穴附近,如同潜伏的毒蛇,不仅吞噬着生机,更在不断释放着干扰神经与免疫系统的负面能量。下毒之人手段极其狠辣,用量精准,意在让老爷子在看似“自然”的病痛折磨中,缓慢走向死亡,若非他魂力特殊,感知远超常人,绝难发现!
片刻后,云澈收回手,睁开了眼睛,眸中一片沉静。
“小林先生,如何?”欧阳老太太急切地问。刘主任也推了推眼镜,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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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澈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欧阳老爷子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老先生并非旧疾复发,也非寻常的神经或免疫失调。”
“哦?”欧阳老爷子眉峰微挑。
“您是中了毒。”云澈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什么?中毒?!”刘主任失声叫道,脸上写满了荒谬,“这不可能!我们做了最全面的毒理筛查,没有任何发现!”
欧阳老太太也是脸色一变,看向云澈的目光带上了疑虑。
唯有陈守仁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。
云澈无视刘主任的质疑,继续道:“此毒非寻常化学毒素,而是一种极为阴寒的‘能量之毒’,或者说……‘阴毒’。它无形无质,潜伏极深,专门侵蚀人体阳气与生机,寻常医疗手段自然无法检测。”
他目光扫过房间内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落在欧阳老爷子深邃的眼眸上:“此毒盘踞心脉肝肾,若不及时拔除,不出三月,生机耗尽,回天乏术。”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欧阳老爷子脸上的漫不经心终于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锐利。他久经风浪,自然能分辨出眼前这个年轻人话语中的认真与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