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坐直身体,语气变得郑重:“首先,共享信息。我们需要您和药鼎的详细能量数据,以及您对‘门’的感应经验,来完善我们的模型,定位可能活跃的‘门’节点。其次,我们需要确保您的安全和稳定。您现在的状态很危险,对您自己,也可能对时空稳定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。我们可以提供更安全的环境和辅助设备。第三,共同研究。探索魂力的本质,寻找安全引导和增强您能力的方法,让您真正能够履行‘锁’的职责。”
听起来很合理,甚至很“无私”。但萧逸和云澈都不是天真的人。
“代价呢?”萧逸问,“加入你们?受你们控制?交出药鼎?”
塞缪尔摇摇头:“不。我们寻求的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同盟。药鼎只有您能完全掌控,我们无意夺取。我们需要的是数据和协作。至于控制……在可能危及整个时空稳定性的危机面前,个人的控制欲是愚蠢的。我以我的学术声誉和……对我已故女儿的誓言保证,我代表的这一派系,目标是研究和守护,而非征服或掠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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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提到了死去的女儿。云澈记得萧逸提过,塞缪尔的独生女死于罕见基因病。这是他的软肋,也可能是他投身于此的动机之一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云澈缓缓道,“而且,我怎么知道,你代表的,就是‘创世纪’内部真正的主导力量?而不是一个即将被清洗的派系?”
塞缪尔脸色微微一变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您说得对。内部斗争……确实存在。‘回收派’势力更强,他们主张强制回收所有‘钥匙’和‘锚’,包括您和药鼎,用于他们自己的计划。我这次前来,也冒着风险。但正因如此,合作才更显紧迫。我们需要在‘回收派’采取更激进行动前,证明另一种方案的可能性。”
他站起身,收起了全息投影设备。“这是我的私人加密联络方式。请您务必慎重考虑。下一次‘门’的活跃期预测在三个月内,如果我们不能在此之前做好准备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只是深深看了云澈一眼,又向萧逸点了点头,转身在“夜影”队员的“护送”下离开了。
会客室内再次陷入沉寂。
“你信他几分?”萧逸问。
云澈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闭目沉思。“关于‘锁’和‘锚’的理论,与药鼎的异动和我的感应……有契合之处。他的担忧,不完全是假的。但‘创世纪’内部的情况,肯定比他说的更复杂。‘回收派’……听起来就不妙。”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关于‘门’,关于‘创世纪’内部派系,关于塞缪尔本人的全部底细。”萧逸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浓密的树影,“他今天的话,半真半假,但至少给出了一个框架。一个我们之前模糊猜测,现在逐渐清晰的框架。”
云澈睁开眼,望向药鼎所在的方向,那里仿佛传来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、安抚般的波动。
“锁与锚吗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我的重生,师尊的预言,这一切……似乎都说得通了。”
但知道得越多,前路似乎越加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“创世纪”的阴影之下,原来是如此庞大而骇人的真相一角。而他们,已经被卷入了这场关乎时空稳定的漩涡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