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既承认了概念的模糊性和当前科学的局限性,又肯定了其作为一种认知模型和经验体系的价值,态度严谨而开放。
艾莉西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所以,您并不认为‘魂力’是一种超自然的、独立于物质之外的力量,而更倾向于它是物质高度有序化后、与意识互动产生的、尚未被完全理解的‘现象’?”
“是的。”云澈肯定道,“至少在我的假说框架内,它立足于生命体本身,是物质、信息、意识交织的产物。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,对它的研究,必须与现代医学、生物学、心理学紧密结合,而不是走向神秘主义或玄学。”
“那么,昨晚的音乐会呢?”艾莉西亚话锋一转,“根据我对部分观众的随机访谈,以及我个人的感受,那种集体性的情绪共鸣和身心放松感,强度超出了普通音乐会的范畴。您是否在演奏中,有意或无意地运用了您所说的‘魂力’,或者说,那种调节‘气’与‘韵’的能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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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更加敏感,直接触及了云澈能力的边界和公开场合的“异常”表现。
云澈沉吟片刻,坦然道:“作为一名演奏者,我会全身心投入音乐,尝试用我的理解和情感去诠释《归墟》这首古曲。这首曲子本身,就蕴含着古人对宇宙、生命、归宿的深邃思考。当演奏者与这样的音乐深度共鸣时,可能会进入一种特殊的专注状态,这种状态本身就可能影响演奏者的生理和气息,进而通过琴音的频率、力度、节奏等物理属性,传递给听众。再加上音乐厅特定的声学环境、观众的共同期待等因素……也许,共同促成了您所描述的那种体验。”
他巧妙地将“魂力”的影响,隐含在“特殊专注状态”和音乐本身的物理、心理效应之中,没有直接承认,也没有断然否定,留下了充分的解释空间。
艾莉西亚推了推眼镜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,但也挑不出明显毛病。“很有趣的解释。那么,关于您和沈墨言先生推动的‘星轨计划’全球巡展,其核心目标之一似乎是促进‘东西方医学与生命观的对话’。在您看来,这种对话最大的障碍是什么?又如何克服?”
“最大的障碍,或许是思维范式的差异,以及由此产生的‘语言’不通。”云澈回答,“现代医学建立在还原论、实证主义的基础上,追求可重复、可量化的证据。而中医等传统体系,更注重整体观、动态平衡和个性化经验。两者使用不同的‘语言’描述生命。对话的第一步,不是急于证明谁对谁错,而是尝试‘翻译’和理解对方的语言体系。‘星轨计划’希望通过展览、体验、学术交流等多种形式,搭建这样一个翻译和理解的平台。比如,用现代影像技术可视化经络概念,用数据分析展示草药配方的协同效应,同时坦诚地指出传统体系中需要现代科学验证和厘清的部分。”
专访进行了近两个小时,问题从哲学、医学延伸到文化传播、个人经历(谨慎触及),甚至包括对娱乐圈与学术圈跨界现象的观察。云澈始终保持着冷静、理性、开放的态度,既展现了深厚的知识储备和文化自信,又不回避问题和争议,展现出一个思考者的深度而非仅仅是明星的光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