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艾莉西亚合上笔记本,目光复杂地看着云澈:“林先生,我必须说,您是我采访过的、最具挑战性也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跨界人物之一。您似乎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之间——娱乐、医学、哲学,甚至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一些更难以定义的领域。您如何看待自己这种……‘多重身份’的整合?”
云澈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历经世事的通透:“施罗德女士,或许身份从来不是割裂的标签,而是我们理解世界、与世界互动的不同面向。作为一名曾经的中医学生,我学习观察生命的气血运行;作为一名演员,我学习体会角色的情感逻辑;作为一个对自身存在充满好奇的个体,我尝试探寻意识与能量的边界。它们共同构成了‘我’。而‘星轨计划’,或许就是我尝试将这些面向整合起来,与更广阔的世界进行对话的一次努力。”
专访在一种近乎哲学探讨的氛围中结束。艾莉西亚与云澈握手告别时,语气真诚地说:“期待‘星轨计划’的下一站。您的思考,值得被更多人听到。”
送走记者,萧逸走了过来,将报纸放在桌上。“应对得不错。施罗德以挑剔着称,她能给出这样的评价,很难得。”
“她问得很深。”云澈揉了揉眉心,略显疲惫,“不过,总算没有踩进明显的陷阱。”
“专访的完整内容和她撰写的特稿,预计三天后发布在《自然》杂志的线上专栏和下周的印刷版上。”“隼”的声音传来,“初步舆论监测显示,维也纳音乐会及后续的学术交流活动,已经让‘云澈’和‘星轨计划’在高端文化圈和部分科学共同体内获得了相当正面的关注度。柏林那位霍夫曼教授再次发来正式邀请,希望您能访问他的实验室。另外……塞缪尔通过中间人递话,询问是否有机会在‘非正式学术场合’与您和您的‘安全顾问’(指萧逸)共进晚餐,讨论一些‘双方都感兴趣的、关于能量载体稳定性’的课题。”
萧逸和云澈对视一眼。塞缪尔的“研究派”显然被维也纳的演出和后续影响所触动,试图进一步接触。而柏林教授的邀请,则可能打开另一扇通往主流科学界验证“魂力”相关现象的大门。
“先处理柏林那边的邀请,谨慎评估。塞缪尔的晚餐邀约……可以答应,但地点、时间、参与人员必须由我们完全掌控。”萧逸做出决断。
云澈望向窗外,维也纳古老的街道上人流如织,阳光正好。一场深入的思想交锋暂时落幕,但由此引发的涟漪,正以各种形式扩散开去。他被《自然》这样的权威媒体进行深度专访,谈论的又是如此跨界而深刻的话题,“东方智慧使者”的形象,正在国际高端舆论场中悄然树立。
这既是影响力的扩张,也是更复杂博弈的开始。他知道,随着这篇专访的发布,会有更多双眼睛,以更加审视、也更加期待的目光,投向他和他的“星轨计划”。
而他和萧逸要做的,就是在这聚焦的光芒与潜藏的暗影中,继续前行,落下属于他们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