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次,箭射得太准,太狠。
“谁干的?”
“还在查。应该是车队内部的人,或者能接触到赛车的人。”
陆燃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些匿名邮件,那些论坛上的黑帖,那些赛前停车场里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她知道有人恨她,但没想到恨到要她死的地步。
“别告诉我妈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“已经说过了,轻伤,休息几周。”李承宇说,“但她很担心,说要来看你。”
“别让她来。”陆燃摇头,“就说我很快出院,让她别折腾。”
“好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陆燃看着窗外,阳光很好,但照不进她心里。
“李哥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陆燃停顿了很久,“如果这次我残了,废了,开不了车了,怎么办?”
李承宇看着她。
陆燃的眼睛很平静,没有恐惧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那种眼神,不像二十六岁的人该有的。
“不会的。”李承宇说,“你会好起来,会回到赛道上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李承宇握住她没受伤的左手,
“陆燃,我认识你七年了。你是我见过最倔、最不服输的人。这点伤打不倒你。”
陆燃扯了扯嘴角,想笑,但疼得龇牙。
她转过头,重新看向窗外。
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