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仇?”尹桃桃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,“荣亲王刚死,消息怎么可能这么快传到北疆?这分明是——”
“是早就计划好的。”苏锦尘松开她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“我父亲自尽,不是结束,是信号。他在北疆还留了后手,一旦他出事,就有人替他‘复仇’。”
“目标是祁钰?”
“不。”苏锦尘摇头,“目标是你和我。杀祁钰,是为了让我们痛苦。让我们知道,就算他死了,也能让我们生不如死。”
尹桃桃浑身发冷。
这就是荣亲王最后的报复——他认罪、自尽,保住了苏锦尘的命,却用另一种方式,将痛苦延续下去。
“立刻回京调兵。”苏锦尘转身往外走,“冷枭,传我命令——”
“世子!”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滚下马背,“北疆……北疆急报!”
苏锦尘冲出去,扶起那人:“说!”
“三日前……北狄大军夜袭狼牙谷,周定山将军战死……”士兵气息奄奄,“祁钰将军重伤被俘,北狄人放话……要天元朝拿、拿十万两黄金和……和荣王世子妃去换……”
话没说完,士兵头一歪,断了气。
尹桃桃站在帐口,手脚冰凉。
十万两黄金,和她。
荣亲王死前,把她的“价值”卖给了北狄。
“不可能。”苏锦尘咬牙,“周定山驻守北疆二十年,怎么可能轻易战死?祁钰更不可能被俘——”
“因为内部有叛徒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,看见叶琳儿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地骑马而来。她身后跟着几十名亲兵,个个带伤。
“琳儿?”尹桃桃冲过去,“你怎么来了?我哥他——”
“祁钰还活着,但情况不妙。”叶琳儿翻身下马,脸上有刀伤,血迹未干,“袭击营地的不是北狄主力,是一支伪装成北狄人的私兵。他们熟悉北疆布防,更熟悉祁钰的行军习惯——是荣亲王早些年安插在北疆的钉子。”
苏锦尘拳头握得咯吱响。
“周定山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死的。”叶琳儿眼睛通红,“祁钰为了救我,中了埋伏,被一支毒箭射中……北狄人把他带走了,说是要‘献给大汗’。”
毒箭。
尹桃桃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现在北疆什么情况?”苏锦尘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群龙无首。”叶琳儿道,“周定山一死,几个副将互相不服,差点内讧。我勉强压住场面,但撑不了多久。北狄那边放出风声,说十日内若不见黄金和世子妃,就把祁钰的人头挂在边境城墙上。”
十日。
从京城到北疆,最快也要八日。
“我去。”尹桃桃突然说。
“不行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尹桃桃看向苏锦尘,“我哥的命等不起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是我欠他的。如果不是因为我,荣亲王不会盯上他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!”叶琳儿吼道,“是荣亲王那个老匹夫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