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婉公主眼眶又红了。

“最正确的事，”祁国公转向妻子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是认了桃桃这个女儿。”

舒婉公主捶了他一下：“现在才说，晚了。”

祁国公哈哈大笑，笑得又咳嗽起来。舒婉公主连忙给他拍背，他却摆摆手，笑够了，看着满园桃花，轻声说：“不晚。能看着孩子们都好好的，什么时候说都不晚。”

三日后，祁国公府举行袭爵大典。

天元帝亲临，百官来贺。祁钰穿着国公朝服，跪接圣旨、印信。礼成时，他转过身，看着满堂宾客，目光最后落在父母身上。

祁国公坐在主位，舒婉公主站在他身侧。两人都笑着，眼里有泪光。

祁钰忽然大步走过去，在父母面前跪下，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
“儿子，定不负祁家之名。”

典礼结束后，祁国公把儿子叫到书房，递给他一个小木盒：“打开。”

祁钰打开，里面是一沓地契、银票，还有几封泛黄的信。

“这是我和你娘这些年攒的私房。”祁国公眨眨眼，“别告诉你娘我偷偷留了这么多。以后……万一有什么事，这些够你们应急。”

祁钰喉咙发哽：“爹……”

“收好。”祁国公拍拍他肩膀，“行了，去忙吧。新国公上任，一堆事呢。”

祁钰抱着木盒走出书房，在廊下站了很久。夕阳西下，把整个国公府染成金色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教他练剑，母亲在廊下做针线，妹妹在院子里追蝴蝶。

一晃眼，他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。

“哥。”身后传来尹桃桃的声音。

祁钰转身，看见妹妹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提着食盒：“娘炖了汤，让你趁热喝。”

祁钰走过去，接过食盒，忽然说：“桃桃，谢谢。”

尹桃桃一愣：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来了。”祁钰看着她，眼圈有点红，“让爹娘多了个女儿，让我多了个妹妹。这个家……因为你，更好了。”

尹桃桃鼻子一酸，别过脸去：“傻不傻。”

兄妹俩并肩站着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。院子里，祁国公和舒婉公主相携散步的背影，被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