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搭桥?!”人群一阵骚动,惊讶、怀疑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在林越身上。
“这位小哥,你说得轻巧!”一个看起来走南闯北经验丰富的老行商摇头道,“这河面少说也有五六丈宽,水流又急,没有官府的大木料、厚木板、铁钉铁索,怎么搭?就凭咱们这些人,这些破烂家什?”
林越迎着他质疑的目光,语气依旧平稳:“老丈说得是,若搭一座能走车马、长久使用的桥,自然不能。但若是搭一座只求人能勉强通过的‘浮桥’,用现成的材料,或许可行。”
“浮桥?”众人对这个词有些陌生。
林越蹲下身,随手捡起几根枯枝和石块,在泥地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:“咱们不用从河底打桩。可以找几根足够长、相对粗直的树干,绑扎在一起,做成‘木筏’。将木筏推入水中,一头用绳索固定在咱们这边岸上结实的地方(比如那棵老槐树,或者找块大石头),另一头设法送到对岸固定。人就从这木筏上走过去。木筏浮在水面,随水起伏,虽不稳当,但只要固定得好,小心慢行,应可过人。若河面太宽,一根木筏不够,可以多做几个,首尾相连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河岸那些被冲来的树木和行商的货物:“材料是现成的。那边有倒下的树,粗细都有。各位行商大哥的捆货麻绳结实耐用。咱们还有斧头、锯子(他看向那位携带木匠工具箱的货郎)。人力,咱们这里有二三十号青壮。唯一缺的,是胆量和一起使劲的心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,消化着林越的话。几个年轻力壮的脚夫和行商护卫眼神开始发亮。那位老行商捻着胡须,仔细看着林越在地上画的简易示意图,沉吟道:“这法子……听起来倒有几分歪理。早年走镖,过浅滩急流,倒也用过类似的法子运货。只是用来走人……”
“总比困死在这里强!”一个心急的脚夫喊道,“俺愿意试试!俺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!”
“对!试试!干等着也不是办法!”
“这位小哥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,咱们听他安排!”
求生的本能和对前路的渴望,压倒了最初的怀疑。众人渐渐达成共识——试试这“浮桥”!
说干就干。林越立刻成了临时的“总指挥”。他先派石墩带着几个身手灵活、水性好的年轻人,小心接近河岸,挑选那些长度足够(至少两丈以上)、相对笔直、未被洪水完全泡烂的树干,标记出来。又请那位携带工具箱的货郎和几个看起来手巧的人,负责用斧头、锯子将选定的树干修去多余枝杈,尽量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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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墨则负责清点和集中绳索。行商们倒也仗义,知道此时需同舟共济,纷纷贡献出自己捆货的粗麻绳,甚至有人拆了货架上的竹竿、剥了覆盖货物的油布(油布可增加浮力,也可铺在木筏上防滑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