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月几乎是小跑着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挺直冷硬的背影,忽然想起小时候——军区大院里,她调皮摔破了膝盖,他也是这样大步走在前面,不理她。但等她一瘸一拐跟不上时,他又会停下来,背对着她说:“上来。”
那时候的他,也是这样又冷又硬,但总会等她。
可这一次,他没有等她。
沈聿青径直走进客厅,将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按亮了墙角的夜灯,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周时月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停。她看着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然后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很快,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。
“沈聿青,”她轻声叫他的名字,“我们谈谈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,看向她。夜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他的一半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谈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冷,“谈你的青梅竹马?为什么回来找你?”
周时月浑身一僵。他知道了。他不仅看到了照片,还知道了更多。
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而且我们什么都没……”
“什么都没发生?”沈聿青打断她,一步步走近。
他个子高,此刻带着压迫感走过来,周时月下意识地后退,背抵在了玄关的墙上。
沈聿青忽然伸手,一手揽住她的腰,一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沈聿青!”周时月惊呼,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前襟。
他没有理会,抱着她大步走上楼梯。他的手臂很有力,抱得她有些疼。周时月不敢挣扎,只能任由他抱着,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。
主卧的门被踢开,又在他身后关上。
沈聿青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,动作不算温柔,但也没弄疼她。
床垫微微弹起,周时月陷在一片柔软里,还来不及起身,他已经俯身压了下来。
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将她困在身下。夜灯的光从门外透进来,勉强照亮他的脸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像寒潭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