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青坐在客厅的沙发里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但许久没有翻动一页。
他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周时月回来时,带进一身微凉的水汽和淡淡的药草香。
两人目光短暂交汇,又迅速错开。
她沉默地走向里间,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道缝隙。
沈聿青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窸窣声响,是整理物品的声音。
每一个细微的动静,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都被放大。
房间彻底黑了。
周时月还没从突然的失明中完全适应,就听见外间急促的脚步声靠近。
“时月?”
沈聿青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,带着一丝紧绷。
“我没事。”
门被推开,一个更浓重的黑影立在那里,是沈聿青。他似乎在确认她的位置。
她知道他为什么立刻过来。
小时候大院经常停电,总是他牵着自己的手,
其实后来长大,她已经没那么怕了。但他似乎一直记得。
这份记得,在此刻沉甸甸的黑暗里,比任何言语都直接地戳中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哪来的冲动,或许是黑暗给了她勇气,或许是积压的情绪需要找一个出口。
她朝着他黑影的方向,摸索着向前迈了一小步。
脚尖碰到了他的鞋尖。
沈聿青没动。
周时月抬起手,在黑暗中触碰到他的衬衫。
她没有犹豫,另一只手也攀上他的肩膀,借力踮起脚尖,凭着感觉,将唇印在了他的下巴。
她原本想吻他的唇,但在黑暗中失去了准头。
这个吻很轻。
沈聿青双手插兜,没有任何的回应。
换到从前,他早就亲的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
现在,他连头都没有低半分。
周时月吻的很费力气,踮起脚尖,拽着他身前的衣服,才勉强能啃上。
她的吻带着试探,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感觉。
而沈聿青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