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只有几秒，或许更长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他肩窝。

“还怕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，更哑，就在她耳边。

周时月摇了摇头，脸颊蹭着他的衬衫。“不怕了。”她低声说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早就不怕了。”

这话像一根羽毛，轻轻撩刮过沈聿青的心口。他沉默着，似乎在想什么。

“那你刚才，是为什么？”他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探究的意味。

为什么亲我？

周时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“周时月，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？”

他终于把话挑明了。

“算夫妻啊。”

虽然说的很诚恳，但总有一种戏虐的意味。

她几乎紧接着又开口向他解释：“我必须承认年少时对其他人产生过青春懵懂的好感，可是那些只是少女都会产生的情愫。”

他在意的不只是有过的情愫，而是她提起陆景深时，那份他未能参与的过去。

“沈聿青，那是我人生的一部分，在我还没有沈聿青的太太这个身份之前，就存在的一部分。你让我怎么抹去？”

“可我嫉妒。”

他确实嫉妒，嫉妒得要命。

“你嫉妒什么？”她轻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，“嫉妒一个……早就无关紧要的过去？”

“我嫉妒他见过我不认识的周时月。”

沈聿青的声音依旧很沉，语速缓慢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“嫉妒你们一起长大的那几年，嫉妒你提起他。”

“更嫉妒，在我还没想明白该怎么对你更好一点的时候，可能已经有人让你心动过，还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
她摸索着，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，她试图用指腹抚平他眉宇间可能存在的眉头。

“沈聿青，可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
她微微踮脚，再次凑近他，这次准确地找到了他的唇，轻轻碰了碰，一触即分。

“在重新遇见你，在决定嫁给你的那一刻，就有答案了。”

“周时月，”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，“别骗我。”

她抬起手臂，环抱住他宽阔的脊背，轻轻拍了拍，像安抚一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
“不骗你。”

她一字一句，承诺般说道，“沈聿青，那些陈年老醋，你再吃下去，小心酸掉牙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将她抱得更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