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岁是传统,炭盆烧得旺旺的。
一家人围坐,看看电视里的春晚。
江婉精神不济,熬不到午夜,快十点时,周时月便送她回房安顿。
周时月回到堂屋时,电视里正唱着喜庆的歌。
沈伯一家已经告辞回去。
只剩沈聿青一人坐在炭火边。
“妈睡了?”
“嗯,睡了。”周时月在他身边的矮凳坐下,伸出手烤火。
沈聿青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,一起放在炭盆上方。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她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。
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越来越密。
快零点了。
“又一年了。”周时月轻声说。
沈聿青揽住她的肩:“这一年,惊心动魄过,现在也安稳踏实了。”
“以后都会安稳的。”
“会的。”
电视里传来跨年的欢呼声,几乎是同时,镇上的鞭炮声骤然炸响,连绵不绝,热闹地涌进老宅的院子。
周时月拉着他的手走向门外。
在绚烂的烟火下,她说:“新年快乐,沈先生。”
“新年快乐,沈太太。”
他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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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阳光正好。
“时月,换身暖和衣服,我们出去走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周时月擦干手,有些好奇。
“给几位族里的长辈拜年。”沈聿青语气寻常,却从袋子里拿出几个鼓鼓囊囊,印着金色“福”字的红封,塞进大衣内侧口袋。
周时月瞥见那厚度,微微睁大眼,凑近小声问:“你家这边,拜年红包要包这么厚吗?是什么特别风俗?”
沈聿青低头,慢条斯理地帮她拢了拢围巾。
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。
“不清楚。只是娶了特别漂亮的太太,想带出去到处走走,给人瞧瞧。”
周时月一愣,耳根倏地红了,隔着围巾轻捶他一下:“沈聿青!”
他眼底笑意更深,握住她的手,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。“走了,漂亮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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