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芬……”
周时月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撕裂般的疼。
她忘记了沈聿青让她等在后面的叮嘱,忘记了一切,不顾一切地走了过去。
她扑到那张冰冷的草铺边,颤抖着手。
她想碰触女孩,却又怕吓到她,最终只是用自己温热的掌心,极其轻柔地覆上女孩冰冷颤抖的手。
“春芬,春芬妹妹。”
周时月的声音哽咽得厉害,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,她努力想看清女孩的脸。
“你看看我,我是沈家镇的,我是你东头沈家的嫂子,我们来找你了。”
女孩仿佛沉浸在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深处,对周时月的呼唤毫无反应。
只有眼泪,依旧流淌着。
直到周时月温暖柔软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冰冷僵硬的手,那细微却真实的温度唤醒她。
春芬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终于有了焦点,落在周时月泪水涟涟,充满疼惜的脸上。
那张脸,温柔,干净,带着她只在梦里或远远瞥见过的好看女人脸上才有的光泽和善意。
东头沈家是多年来有善心的大户,没有人不知道的。
沈家少爷结婚的时候,沈家老伯满镇上发了糖块。
“沈家…嫂子?”
干裂渗血的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气若游丝的两个字,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我!是我!”
周时月连忙点头,泪水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:“好妹妹,咱们回家了,不怕了。坏人被抓起来了,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!”
春芬怔怔地看着她,看了好久,空洞的眼睛里慢慢聚集起一点微弱的活气。
但很快被更绝望的灰暗淹没。
她忽然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,声音飘忽:“回不去了,脏了。我想死……”
每个字都像生锈的刀子,割在周时月心口。
“可我又怕疼。”